
类型: 社会生活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语言: 英语
首播: 2025
集数: 1
影片得分: 8.5 / 10
《凝视之外:朱尔·坎贝尔与泳装帝国》(Beyond the Gaze: Jule Campbell’s Swimsuit Issue)是一部由吉尔·坎贝尔(Jill Campbell)执导并编剧的纪录片,于2025年上映。影片回顾了朱尔·坎贝尔(Jule Campbell)在《体育画报》泳装特刊担任编辑长达32年的传奇经历,展现她如何将这一刊物从单纯的时尚附刊,打造为影响全球的媒体帝国。纪录片通过坎贝尔本人及她所推崇的超级名模——包括金·亚历克西斯、泰拉·班克斯、克里斯蒂·布林克莉、凯西·艾尔兰、艾尔·麦克弗森、保利娜·波瑞兹科娃等——的访谈,揭示泳装特刊如何在不同年代折射出审美标准的变迁与女性主义的演进。影片不仅呈现了光鲜的封面与幕后故事,也探讨了女性在男性主导的传媒环境中如何突破限制,争取话语权。
《体育画报》泳装特刊巅峰时期,单期广告收入能养活整个杂志社,封面女郎的报酬从几千美元炒到几十万美元。但很少有人想过:那个躲在镜头后面、决定每一期封面的人是谁。2025年的纪录片《凝视之外:朱尔·坎贝尔与泳装帝国》把镜头反转,对准了这位执掌泳装特刊32年的幕后推手。片名里的“凝视之外”一语双关,既是说我们终于看到了镜头之外的那个人,也在暗示这本杂志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观看游戏。

1960年代末,朱尔·坎贝尔接手泳装特刊时,这不过是正刊冬季无事可做时拼出来的一本附属产品。模特穿着保守泳衣站在游泳池边,拍几张照片就完事,没有人把它当回事。坎贝尔偏不认这个命。她干了一件当时看来很疯狂的事:把拍摄团队拉到加勒比海的沙滩上,让模特真的下水、真的奔跑、真的晒出鼻梁上的雀斑。这些照片在1970年代初期几乎算得上挑衅,也让她和保守的编辑部吵了无数次架。纪录片里有一段她当年的采访录音,她说“我不拍泳衣,我拍的是女孩穿上泳衣那一刻的自信”。这波属实是格局打开了——她关心的从来不是布料面积,而是画面里那个人的状态。
这部片子最让人上瘾的地方,是它挖出了一连串“原来如此”的答案。为什么泰拉·班克斯能成为第一个登上泳装特刊封面的黑人模特?因为坎贝尔在1990年代顶住了广告商的撤资威胁,坚持用一整组非洲裔模特拍摄内页大片。为什么艾尔·麦克弗森能被叫做“The Body”?那是坎贝尔给她的定价和定位——在传媒行业里,外号就是生产力。克里斯蒂·布林克利更是在访谈里直接说,没有朱尔,她可能拍完第一组照片就回法国乡下了。这些访谈段落处理得很克制,没有刻意煽情,但每个模特提起坎贝尔时那种又敬又怕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意思的是,这部《凝视之外》并没有把朱尔·坎贝尔塑造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女英雄。导演吉尔·坎贝尔(跟主角同姓,但不是亲戚)在剪辑时保留了大量当年编辑部的争论记录,包括坎贝尔自己关于“物化女性”指控的回应。她承认泳装特刊本质上是在消费女性身体,但她的理由是:与其让男性掌权的媒体来消费,不如由女性自己来控制消费的尺度。这话放到今天的语境里依然极具争议,影片也没有给出标准答案,而是把辩论的空间留给了观众。这种不急着站队的拍法,在同类时尚纪录片里非常少见。

片中还穿插了大量1990年代超级名模时代的后台素材,那些没有登上封面、被剪进废片堆的瞬间反而最动人。比如保利娜·波瑞兹科娃在拍摄间隙裹着浴巾蹲在沙滩上吃三明治,凯西·艾尔兰因为怕痒被化妆师追着跑。这些画面没有摆拍痕迹,让整部纪录片多了一层“片场考古”的味道。作为一部典型的美国纪录片,它没有欧洲艺术片的晦涩,也没有电视专题片的说教感,节奏刚好适合周末晚上关灯慢慢看。

它本质上也是一部社会生活纪录片,通过一本杂志的变迁史,串起了美国社会五十年的审美流变:从1970年代的健康小麦色,到1980年代的健美风潮,再到1990年代骨感美的兴起,泳装特刊像一面镜子,映出每个时代对女性身体的不同想象。朱尔·坎贝尔正是在这些浪潮之间反复横跳,一边迎合市场,一边偷偷把更前卫的东西塞进版面。这种两头拉扯的编辑生涯,比任何剧本都精彩。

影片最后的字幕显示,坎贝尔在2018年去世,终年78岁。她生前没有写过回忆录,留下的采访片段也屈指可数。这部纪录片里大量使用了她的私人录音带,声音里带着烟嗓和笑声,听得出是个不好惹的老太太。看完之后你会发现,泳装帝国真正的秘密不在于那些光鲜封面,而在于一个女性如何用32年时间,在一家男性主导的杂志社里一步一步挪出自己的地盘。

如果你对时尚史、女性职场或者传媒运作感兴趣,这部片子几乎没有观看门槛。它不是那种需要提前补课的硬核纪录片,更像是一场围炉夜话,听几位过来人聊聊她们当年的“战场”到底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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