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么多年纪录片，真正让我后悔没早看的片子不多，2025年这部《艾琳：连环杀手女王》算一部。艾米莉·特纳执导的这部犯罪纪录片，片长104分钟，把镜头对准了美国首位女性连环杀手艾琳·沃诺斯。以前对这个人物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媒体报道里那些耸动的碎片上，直到看完这部片子，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太多关键的东西。
1楼
1989年到1990年，艾琳在佛罗里达州的高速公路沿线杀害了七名男子。死者大多是主动搭讪的中年男性，开着皮卡在路边游荡。警方一开始完全没有往女性嫌疑人身上想，连续杀人犯在他们的办案经验里，几乎默认是男性。这个方向性的偏差，直接导致案件拖了近一年才告破。片中用档案影像还原了当时的搜捕过程，那种年代感十足的新闻报道，比任何演绎都更有冲击力。
2楼
我遗憾的地方在于，以前看过的同题材作品，大多把重点放在作案手法的离奇程度上，而这部片子花了大量篇幅去还原艾琳本人的状态。她完全不是那种冷峻、精密的“高智商罪犯”。影像资料里的她，蓬头垢面地坐在镜头前，说话满是脏字，情绪说垮就垮。她住在最廉价的汽车旅馆里，靠拦路卖淫维持生计。整个人的生存状态用“混乱”都不足以形容，更像是被生活层层碾压之后的残骸。
导演找来当年参与办案的警探、与艾琳有过接触的人，以及她的养母，从不同角度还原她的早年经历。十几岁开始流浪，在公路上讨生活，被性侵，被抛弃，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把她往一条看不见出口的路上推。这种叙述并不是在替她脱罪，只是在追问一个问题：一个人到底要经历什么，才会走到那一步。
3楼
法庭戏的部分尤其值得看。艾琳声称自己是在接客过程中遭遇暴力，出于自卫才开枪杀人，而警方则坚持她是有预谋的劫杀。双方说法对立，片中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把矛盾原样摆在观众面前。当年认罪前后的几段采访录像对比着看，会明显感觉到她精神状态的变化。一会儿满不在乎地大笑，一会儿又哭得像个小孩。这种反复恰恰是最难被简单定性的地方。
作为一部社会生活纪录片，它的价值不只是复盘案件，更在于呈现一个身处社会最底层的女性，如何被系统性地忽视和伤害。导演没有把她塑造成一个纯粹的怪物，也没有把她美化成一个无瑕的受害者。她做过的事，她受过的苦，都是真的。两种真实之间形成的张力，让影片始终保持着一种复杂而冷静的观察距离。
这部片子上线流媒体（Netflix纪录片）之后能在讨论区引发争论，本身也印证了这类题材仍然有许多值得挖掘的角度。有人为那些死去的男性鸣不平，也有人试着从艾琳的处境去理解她的选择。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但恰恰说明导演在素材取舍上的克制——她只是提供了完整的档案，评判的部分交给了观众。
看完回头想，这部片子确实不该拖到2025年才看到。无论是影像资料的丰富程度，还是叙述视角的平衡感，它在同类犯罪纪录片里都算得上出色。艾琳的故事留给外界的印象，终于不再只是“女杀手”这个标签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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