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类型: 社会生活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语言: 英语
首播: 2018
集数: 18
影片得分: 9.1 / 10
这一身临其境的系列片跟踪拍摄了西米德兰兹郡消防局令人难以置信的消防员团队,使用了 150 台开创性的防火头盔和人体摄影机进行拍摄。该系列片跟踪拍摄了这些英雄消防员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一个拥有近 300 万人口的地区的情况。每集都从他们的视角拍摄了独特的镜头,揭示了成为英格兰最大、最繁忙的消防局的一员所需要的勇敢、技能和同情心。
傍晚又听到楼下响起消防车的警笛。那种声音一出现,整条街的人大概都会下意识抬头,看着红色的车从面前开过去。有人顺手拍张照片发到群里,有人继续低头赶路。很少人去想,接下来那几小时,车里那些人会经历什么。
我原本对消防救援的了解,基本停留在新闻里的几十秒镜头。直到看了西米德兰兹郡消防局那部十八集的系列片,才发现这个职业比我以为的复杂得多。这部纪录片叫消防救援最前线,拍摄团队把镜头直接交给了消防员自己。

一部关于消防的片子能拍到什么程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敢不敢把摄影机放进火场。这次制作方用了150台防火头盔和人体摄影机,从冲进浓烟到爬楼梯、破门、抬担架,全是第一视角。没有人帮你解说现场,只有呼吸声、对讲机声和火焰的低鸣。这样的画面离电视剧里的抢险场景很远,却比任何摆拍都更接近火场本身。

我认识一个做过制片的朋友,有次聊起来,为什么这种题材市面上这么少。他说不是没人想做,是没人敢做。火场本身就是全世界最不配合的拍摄现场,高温、浓烟、随时可能发生的坍塌,器材损耗和人身保险都是天价。大多数公司宁愿请两个嘉宾在演播室里聊消防知识,也不愿意把摄影机绑到消防员身上。所以这套片子的制作方式,几乎是反商业的。可有些画面,只有这种笨办法才拿得到。

看这种片子,容易掉进英雄叙事的惯性里。很多救援节目也拍消防员,剪辑时把最激烈的几秒反复回放,配乐推满,人就变成了金光闪闪的符号。但这部片里的消防员更多时候在沉默。他们在浓烟里摸索,在废墟边缘停下来判断,收队后靠着车厢喝水。与其说这十八集是救援集锦,不如说是一份职业工作日志。这和某些美国纪录片偏爱的那种上帝视角很不一样。真要归类的话,它更接近社会生活纪录片——关注的不是某场火灾如何被扑灭,而是一群人怎么面对日常的未知。

十八集的容量没有用来堆叠事故。有人卡在车里,有房屋起火,也有化学物品泄露,甚至还有人报错警。消防员接警赶过去,有时候忙几个小时就为救一只困在排水管里的小猫。作为一部英语纪录片,它在编排上比很多同类题材更克制,没有把每场救援都拍成生死时速,反而花了大量时间在等待、训练、疲惫和短暂的沉默上。人在镜头前几乎没什么遮掩,刚出火场蹲在路边大口喘气,或者坐在车里发呆。这些内容比救援本身更让人记得住。

要说缺点,第一视角带来的晃动感确实很强,有些画面在浓烟里基本看不清。想找连贯剧情的人大概会失望。但这也正是这种拍法的条件:它没有导演喊卡的余地,也没有第二次机会。消防员推门前那几秒的停顿,抿着嘴调整呼吸,是装不出来的。

看完以后,有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很长时间。一位中年消防员在出警回来的车上说,每一次把门推开,都做好了不出来的准备。这种话在新闻片里听几遍,可能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隔着一顶防火头盔上的镜头,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分量完全不一样。勇敢不是不怕,而是怕过之后,还要往前走。

片子到最后也没有给出任何结论,它只是把一个高压职业的日常展开给人看。能从中看到什么,大概要看每个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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