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型： 历史
出品方： Smithsonian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语言： 英语
首播： 2012
集数： 1
影片得分： 8.7 / 10
从谷仓风暴时代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再到喷气式飞机时代，航空和种族关系的世界在这些关于勇气和创新的美丽故事中交织在一起。对于早期的飞行员来说，征服重力是一项艰巨的挑战。但黑人飞行员还面临着另一个挑战——征服种族主义的力量。认识一下整个 20 世纪翱翔天空的有色人种男女，他们帮助向一个种族隔离的国家证明肤色并不能决定技能水平。从双翼飞机到商用喷气式飞机，从谷仓风暴机到战斗机，认识为所有人打开天空的开创性飞行员。
有些云会把光线吸干，飞机钻进去，四周只剩灰白。我也说不清为什么，看这部讲述黑人飞行员的纪录片时，最先想起的画面是这个。片名《黑翼 Black Wings》，一共一集，带你从谷仓风暴时代的双翼机，一路走到二战，再走到喷气式飞机划开跑道尽头的气流。它不适合当作嘈杂环境里的背景音，更适合独自关着灯慢慢看，因为那些机影从黑白画面掠过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说得直白一点，这些人要跨越的从来不只是重力。
作为一部历史纪录片，它没有急着立传。老旧的机库门推开，阳光斜着落进去，灰尘在光柱里打转，飞机像一只还没睡醒的鸟停在原地。早期飞行员要克服的不只是空气阻力，他们往前走的时候，许多人没有阻拦，也没有帮忙，只是站在仓库的阴影里看。那种沉默的注视比叫喊更冷。镜头没有放大谁的表情，但你能感觉到每条跑道两边都站着无形的界线。
我原以为看到后面会有热血翻涌的爽感，然而并没有。片中反复出现一种安静的执拗，从第一个螺旋桨转动开始，这些飞行员就在为一个简单的信念冒险：肤色并不能决定技能水平。可他们每降落一次，这种证明就要重来一遍。修飞机的动手能力要证明，加油时的分寸要证明，连走进候机室的资格也要证明。这部美国纪录片没有把残酷写成吼叫，而是把它折成一层一层日常的难堪，堆在看片人心里。
轻微剧透一点：片子进入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画风明显锋利起来。木制机身换成金属蒙皮，速度也提上去了，可是地面的目光并没有完全消失。最让我后背发凉的，是战争逼着人们去接受以前不愿承认的人，等喷气机时代真正来临，那扇门又被悄悄关紧了一阵。导演没有拍成英雄终于胜利的爽片，反而保留了那种前进半步又退回半步的节奏。那退回的半步，才是笼罩整部片子的阴影。
Smithsonian纪录片给我的印象，常常是愿意把资料里那些沉默原样留着。这部片子也带着相似的气味，黑白胶片边缘有划痕，现场收音像是隔着一层风。音乐很少跳出来抢话，于是你总能听见机棚里的风声，钢索碰撞的钝响，还有采访者话没说完时留下的空白。那些人像隔着一层透明的雾在看镜头，你能感到他们的重量，却抓不住某一根具体的线。
回看片名里的黑翼，我想到的是夜航的颜色。黑色在云层之上原本是安全的掩护，到了地面反倒像一种标记。早期那些双翼机飞过谷仓，为后来的人撬开了一道缝；后来的军用机和喷气式客机，又把那道缝撕大了一点。只是这个过程从来不像爬升那么痛快，更像在逆风的跑道里反复滑行。影片到最后也没有告诉观众该用什么情绪收场，只让一群穿皮夹克的人站在机翼旁，像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的影子。
这部片子结束时，没有激荡的配乐收尾，也没有把故事扣回一个漂亮的结局。画面在跑道尽头慢慢停住，像普通的一次降落滑跑，轮子蹭着地面，速度越来越慢，然后静止。我记住的反而不是高空中的某个镜头，是那些等待被承认的瞬间：引擎还响着，机头刚刚抬起，轮子还没完全离地，地面仍然拽着机身的影子。云层之上或许没有颜色，可飞向云层的路，他们走得比谁都费力。回头再看，这也许是《黑翼》最值得被记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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