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年头,关于气候变化的片子多得跟牛毛似的,但大部分拍得跟念课文一样,看着看着就犯困。可这部《为什么我们仍在寻找化石燃料?》不一样,它一上来就抛出一个特别扎心的问题:全世界不是都嚷嚷着要控制升温1.5度吗?专家不都说别再找新的油气田了吗?那怎么地球这犄角旮旯里,勘探钻井的活儿一点没停,反而干得热火朝天?

带着这个疑问,BBC的老记者理查德·比尔顿扛着摄像机就上路了。这位老哥不是那种坐在演播室里对着提词器念稿子的主儿,他是真往现场跑,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地转悠,就为了搞明白这些埋在地底下的碳到底招谁惹谁了,为啥大家一边说着环保,一边又挖得那么起劲。整部片子看下来,给人的感觉就仨字:真他娘的直接。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是拿着账本和地图,告诉你现实有多拧巴。

说起来,这片子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切入点。它不跟你谈那些遥远的冰川融化、北极熊流离失所,它跟你谈眼前的事儿。石油公司亏了要裁员,赚了要分红;国家没钱了要卖矿,有钱了要囤矿。记者走访了不少地方,跟当地人聊天,发现大家心里都明镜儿似的,知道烧这些玩意儿迟早出问题,但眼下这饭碗、这供暖、这公路上的汽车,哪个离得开它?这种矛盾,片子拍得那叫一个透彻。

看到这儿,可能有人会抬杠说:“哎呀,你这不是唱衰新能源吗?是不是收钱了?” 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有这疑虑。但片子看到后半段,你会发现它压根没站队,它就是在陈述一个特别操蛋的事实。就像你跟你朋友说好了一起减肥,结果你半夜偷摸吃烧烤,他还拍了张你吃烧烤的照片发群里。这部科学纪录片干的就是这事儿——把各国在气候大会上的漂亮话,跟他们在现实世界里的小动作,剪在一起给你看。看得人脸上火辣辣的,但又没法反驳。

这片的背景也挺应景,正好赶上各国领导去迪拜开那个什么气候大会(COP28)。你想啊,一边是会场里慷慨激昂地承诺“1.5度控温目标”,一边是会场外探井的钻头轰隆隆往下打,这种荒诞感,比什么黑色幽默电影都带劲。理查德·比尔顿这老哥也算是BBC纪录片的老江湖了,他之前拍的那些调查类节目,风格就是那种咬住不放的劲儿,这片子里也延续了这股子韧劲儿。他拿着地图,跟你比划哪些地方又在招标新的石油区块,哪些国家嘴上说着减排背地里却给化石燃料项目批了多少钱,条理清晰得让人后背发凉。

作为一部能源纪录片,它没有拍得那么高深莫测,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图表公式,就是老老实实地把问题摊开。甚至可以说,这片子有一种街头吵架的洒脱感,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追问,问得那些发言人支支吾吾。比如它提到一个关键点,就算我们现在发现的所有油气田都开发完,排放的碳都够把大气层捅个窟窿了,更别提还在找新的。那这新探明的储量到底算不算一笔“搁浅资产”?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豪赌?片子没有给出非黑即白的答案,但镜头里那些沉默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片子最后没有喊口号,也没有强行给你打鸡血,就像是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朋友,跟你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叹了口气说:“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路还得自己走。” 这部《为什么我们仍在寻找化石燃料?》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感,它适合每一个对油价上涨骂骂咧咧、同时又担心以后没能源用的普通人看。看完你可能还是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能看清,这闹哄哄的世界底层,到底在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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